三年代码生活的 回忆、思考、困惑
前言
自2021年9月从Java培训班出来找到工作,已经过去将近3年。现在正准备裸辞,准备短暂躺平几个月去寻找内心的平静,也担心于这期间可能无所事事、焦虑浮躁而急于去找新工作。
三个月前,不知道着了什么魔,觉得工作的一切乃至生活的大多数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,有些陷入虚无主义。生活平淡如水毫无激情,对明天也几乎没有什么期待,浑浑噩噩,显得忧郁而疲惫,我只想睡觉却总是失眠,总想摆脱工作生活中那些重复无聊且无意义的事情,总是渴望找到能让我心甘情愿付出为之奋斗的事业。我迷失了方向。
犹豫了一个月,我把我的想法结结巴巴地和领导们说了,坚定地想要离开,他们一方面说看好我不希望我离开,公司正在蒸蒸日上,以后很有前景,一方面对我的困惑也很有感触和共鸣,东拉西扯和我分享了整整一天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。他们很真诚地在帮助我解答内心的困惑,但没有过多的挽留我。我也答应,站好最后一班岗之类的话,这一拖,就是3个月。我也没有做好未来的规划,应该是不知道如何规划,之前那些激励我去探索世界的想法随着时间越来越淡,我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,一天拖一天。
作为辞职前的准备,我想有必要思考清楚我心中追求的的“意义”,否则自由后的生活依然被欲望所操纵,将会浪费了我的青春大好年华。可我却无从下手。我去研究过网上的间隔年清单,像是去旅游去做义工,徒步和登山,去图书馆日夜研读,去花时间好好精进一下我的吉他技术,或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打游戏打到厌倦,看电视看到睡着。总之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多去观察和体验这个世界。这些确实值得好好研究,这些我没尝试过的东西,应该会带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,当我被某件事情吸引的时候,也许就能找到我要追求的意义。
我也想怀念一下过去,尽量不带一丝的美化,保留我记忆中最原始的记忆,去回忆一下这三年的代码生活。
培训生活
离开学校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留恋,而是怀着某种决绝的心,踏上从江西到广州的大巴车。同行的一位朋友依依不舍地和女朋友告别,泪水差点从他壮硕地身体里流出,她女朋友在车外不断啜泣。他们说着最温柔的话,含情脉脉看着对方,分别的场景非常让人动容。
当时我还在大三,每天在这个二本学校就觉得是在浪费时间,所学习的都是一些死板的落伍的计算机知识,老师学生几乎都默契地将它看成了一场游戏,我对未来对这个社会几乎一无所知,自然也不清楚以后去向何方。自上个学期退出社团之后,让我失去了和很多朋友接触的机会,孤独一直伴随着我,直到现在。我非常怀念那段和朋友纯粹玩耍的日子,却不舍得回忆。
那时痘痘也爬满了我的脸,我将自己封闭起来,不敢抬头看人,害怕别人关注我肮脏的脸,只有夜晚我才能稍微松弛一些,昏暗的光线像是我的遮羞布。我在这个其他人在追求友情爱情的时候,感受到深深的孤独,对未来没有任何期望。总之,当我听说学校和某个培训机构合作的消息后,我几乎没带任何犹豫,背上了2w多的贷款,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生活20年的省份,去向了一个可能的未来。
培训是类似于996这样的作息的,宿舍是八人间蚊子很多空间很小,没什么好抱怨的,学就完了,我压抑着我的兴趣个性和欲望,不修边幅,将自己变成一个java学习的机器,开始半年的培训生活。刚开始大家都是一样,打着鸡血,后来大部分人都不同程度地沉沦了(堕落到每天摸鱼打游戏,或是纠结困惑于某个知识点实在学不明白),留级到上个阶段的学习。我没有什么除了java外的别的选择,也摒除了杂念全心学习,更重要的是遇到了一个循循善诱耐心的好老师,激发了我的兴趣,幸运地没有耽误很多时间,几乎每一天我都在学习知识,想着java方面的问题,就这样坚持学习了5个月,到了最后阶段,紧张地但顺利地找到了实习的工作,似乎慢慢走向了一个充满幻想的未来。
实习
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忆这段8个月的实习生活,我一想到那段经历吗,就有无数个词语碎片冲进脑袋里,却难以完整地记起当时事情发生的全貌,可能是现在平静枯燥的生活,没有什么理由再去回忆那段稚嫩有些痛苦的日子了。
那些冲向我脑海中的词语有:疯狂加班的项目里、四个和我一样的实习生、在深圳出差的疲惫生活、几个非常好的前辈、凶巴巴让人害怕的技术大佬易哥、压力巨大的需求、对程序员生涯的绝望感、对一个漂亮前端妹子的深深地压抑的爱慕。
短短两年,这些似乎和我高中大学时代一样遥不可及了,那些人断断续续不再联系,也几乎没有任何关于那个时候的消息了,无人诉说,它将淹没在我的记忆深处,像大多数记忆一样。
第一份正式的工作,像大多数人刚参与工作的人一样,经历了压力痛苦,认清了现实,逐渐明白了很多社会的规则,这些经历乏善可陈,普普通通,我不想过多描述。
现在的工作
我真的很不想聊我的工作,我想,是因为在工作中,大多数事情我都是被动的,只是完成别人想法的工具,在我看来很多无意义的形式的奇怪的难以理解的需求,我也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完成。如果谈到自己的真情实感,喜欢的东西,会很容易夸夸其谈。显然我并不热爱工作,至少是现在的工作,这里面的细节真的无聊,没有去说的欲望。
我知道没有任何理由去抱怨,这是我作为员工的责任和义务。我听过很多地方说,要尝试去热爱现在的工作,说可以换不同的角度,擦亮眼睛去寻找工作的乐趣和意义,我想我也努力在做,即使是我很不喜欢的需求,难以理解的需求,我也厌倦了反驳,只想着如何最高效地去完成它,以技术人的角度去思考,从这点来说,工作还是给我挺多乐趣的,我其实真的非常享受写代码的过程,写那种真正能解决‘痛点’的代码,看着不断优化后的代码,就像看着自己亲自抚养的孩子。
这个过程让我想到了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,就是西西弗斯推石头的故事。
一年前,公司接受了一个zf项目,需求文档洋洋洒洒十万字。我们必须严格按照这份死的文档去设计系统,而不是为了解决什么现实的问题。我们项目组没人真的懂需求文档描述的业务,我们老板懂,他仔细阅读后也毫不犹豫痛骂这份需求文档垃圾狗屎,被折磨多次后的我也有些愤愤不平,之后又乖乖按照那个文档去做。 原因很简单也很让人疑惑,就是第三方监理,测试只看需求文档,他们评估我们的标准就是看我们对需求文档的完成度,评估不过的话我们就没法完成项目,没法完成项目公司就散伙了。我一点也不忌惮散伙,当时我身心俱疲,出差在外驻场几个月回不去远离朋友,每日都加班到深夜,领导视察就通宵达旦修复系统,散伙对我是一种解脱,合理的解脱。因为在我看来在这个过程辞职拍屁股走人似乎是不负责的表现,我当时的想法是一定要有始有终,即使白天面对谜一样的需求,晚上也无法安睡,对这个项目的未来无比迷茫,真是拿着最低的工资不断被压榨时间还操着最大的心。我不知道如何评价这样行为,不过我们朋友都说我很蠢。
说回那个项目,总之我们千辛万苦完成开发验收后,那个系统就放那吃灰了,刚开始有些陌生的领导还有些兴趣,我们时不时要应付一下,后面大家都淡忘了这个系统,几乎无人问津了。我是有些不甘的,即使我知道我做的很多需求仅仅是为了应付领导,应付监理的检查,我完成了也拿到了工资,但总觉得很空虚,很失落。我曾经问过我的领导很多次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,很认真的问,我忘记他是怎么回答我的,只是说这个项目很重要,对我们公司有决定性的意义,还有些绕来绕去的话,就是避开问题的本质,我也识趣,不再去问,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。
一开始我们年轻的同事也吐槽需求,后来有些走了,有些留下来,但是不再讨论这些事情,更多地是去讨论如何去完成这些事情,为了领导的期许,为了不被领导苛责,为了能在会议上大大方方地汇报。
后来公司又开展了一些新的项目,依然会为了应付上面的领导,通宵保证系统稳定。不时有某某区的区长,市长大驾光临,成为了我们的集体噩梦。我对这些领导非常陌生,从小到大都像是在天上的人物高高在上的,我接触不到的,给我的印象就是需要讨好的,严格遵守他们思想的。 我曾经困惑过,为什么大家都是肉体凡胎,凭时什么你就高人一等,然后我就要卑躬屈膝和同事加班,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平等之类的。后来觉得这是挺复杂的问题,为了生活、为了家庭责任等等。反正这些项目让我觉得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,转而怀疑到了生命的意义。
我说我要辞职了,老板问我,你觉得这个世界什么是有意义的?
我发现我说不上来,当时陷入了存在主义的危机,对万事万物都觉得虚无。我只能说我不知道,我要去探索属于我的意义。
说完这句话过去了将近两个月,我屁都没探索出来,反而是吃饭睡觉打游戏,逐渐忘记了我还要去探索什么东西的事情,天天都在琐事中忧虑,开心,在具体的事情中不去想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,更关心影响我现状的事情,工作吃喝拉撒八卦等等,然后就是被网络的信息吸引大多数的注意力。之前迷茫的状态那几天像是被鬼附身,或是由于失眠造成的病,短暂地变异而已,多睡几觉就好了。
继续怀疑
在我非常想逃离这段工作,离开一段时间,讽刺的是,在似乎拥有自由的假期,让我感到特别的疲累,是一种什么都没有做,有一种大脑缺氧的感觉,身体虚弱疲惫不堪的感觉。我不知道是身体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。
如果是心理的问题,原因可能时我不知道未来大概会发生什么,我找不到什么生活的意义,我丧失了生活的希望,惶恐未来的事情,陷入了一种内耗。 娱乐时我担心浪费了学习的时光,本应该让我技术进步,思想进步的时光。 当我下定决心去进步时,我又违背了我想放松的本心,于是我注意力不断地被消耗着,被短视频快节奏的游戏,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指引我,我在时间的洪流中随波逐流。
如果是身体的原因,可能是焦虑症,神经衰弱。我总是让身体处在亚健康状态中。熬夜(失眠或者放纵),心理的纠结,毫不控制的饮食,让天生虚弱多病的身体难以体会精力充沛的感觉。
可我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所谓的答案,但我宁愿用这些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,或者是我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去让我做这件探索的事情。
我需要寻找那些能让我内心感到充实的事情,而不是仅仅满足我最浅层的欲望。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宏大迷茫的问题,我不知如何开始,除了夜深人静的反思时刻,我一点都不想去想这个问题,而是一直搁置着。但在我没有真正想清楚那些虚无的问题时,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的话,我感觉自己有根绷着的弦无法松弛。这些问题是不可能说清楚的,但我要给自己一个解释,一个让我感到有意义的理由。
当我想去探索世界想去主动拥抱一些变化的时候,我逐渐发现我的思维已经僵化,固守着观念不愿改变,信息茧房几乎没有社交的生活隔绝了我倾听世界上其他声音的可能。我永远无法凭借我的意志力,向着某个幻想中的目标坚决地毫不犹豫地进发,我永远会被本能的欲望,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打回原形,这我对我自由意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,这不过是欺骗我的幻觉,我不能深入往下思考,一个是我想不出来,而我在想不出来的情况下硬想很容易神经病。不过阻碍我探索世界和主动拥抱变化的最大原因,还是我几乎没有动力去做这样的事情,待着现在这种身体和心理都不怎么健康,生活心理枯燥范围的现在挺舒服的,我可以预见,如果我踏入一个挑战,我现在想逃离的生活会在我的记忆中持续美化,那时想必会十分怀念现在的我。
if(您有耐心看到这里 && 如果你不是跳着看看到了这里)那你一定是对我所讲的事情有所共鸣吧,又或者是想研究一下这个奇怪的人。这是一篇没有固定主题,没有什么观点,凌乱的却是我真实情感的文章,抛出了很多吃饱了没事干才会有的问题。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,会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,在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之一就是遇到有共鸣的人,可以缓解我们的孤独,在这么大的世界能有共同的语言,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。
不能再拖了,我会慢慢腐败的,走向新的生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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